军爷(9)——田承业的自由婚姻

“谁,在干什么,快开门!”一阵杂乱的敲门声,惊醒了田承业,他听出来了,是刁志诚的声音,急忙要穿衣服时,田鸿英家破旧的木门根本不经推,早已敞开了,看着慌乱的田承业和还在流着眼泪敞着怀的田鸿英,刁志诚骂了一句,带领着他的人,走了。


“少爷,我可怎么活啊。”田鸿英说着,就要向门框上撞,田承业一时兴起,急忙抱住了田鸿英,说道:“男子汉、大丈夫,敢做敢当,我田承业要明媒正娶你,看他们谁还敢嚼舌头?”田鸿英依旧哭着,不知是痛、是痒、是喜、是悲、是无奈、是有意?

夜深了,纪文学空洞地望着屋顶,一道道木棍织就的壳子,穿梭在梁、檩之间,如同一具巨大的骨架,空洞洞笼罩着自己的床铺,自己的身子,纪文学不敢看下去,急忙拉起被子,捂着了自己的脑袋,被窝里黑洞洞的,没有一点气息,他感觉到压抑着,窒息着,他要呼叫,他要呼叫娘亲,血淋淋的头颅,血淋淋的下身,整个就是一个血人,娘亲痛苦地笑着,看着自己,娘亲从来没有发过脾气,娘亲的脸是那样的安详,那样的慈爱,那样的美丽,怎么可能会流血呢,怎么可能会流血呢?纪文学感觉到自己窒息得要死了般,他猛然喊叫了一声:“娘。”那声音,撕心裂肺。就连隔壁住着的白玉娟,也哭了,紧紧地抱着那个瘦弱的孩子。

纪文学大汗淋漓地坐了起来,靠在了床头,内心里拨弄着算盘珠子。娘亲死亡的秘密,纪文庸肯定知道,因为是他让娘亲给石先生兄妹送骸骨的,纪文德也肯定知道,因为是他第一个见到娘亲死亡的,白玉娟似乎也应该知道,因为他和娘亲之间,没有什么秘密,田银花一次无意地说道:“看德华这孩子,长得多象文学。”那句话深深地刺痛着纪文学,也告诉了纪文学,娘亲的死,肯定和这个孩子有关,他还看到过,纪文庸偷偷地给白玉娟钱,那钱……纪文学似乎是要从一堆乱麻中理出一个头绪来,然而,他认为的所有知情人都不会给自己说的,或许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,他想着,从谁身上开刀?


得到刁志诚有关田承业的信息,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,纪德彪看了纪文学一眼,说道:“四叔,别再犹豫了,这可是个好机会。”纪文学摇了摇头,说道:“这件事,你能搞死他?最多也就是办办他的丢人,他们父子,在这方面,还知道丢人几个钱一斤?”二人看了纪文学一眼,异口同声地问道:“那咋办?”

“那咋办?”纪文学阴冷地笑道:“趁热办,他不是答应那姑娘要明媒正娶吗?那好,作为老同学,我们就成全了他,志诚,去找白耀宗过来,我们一同到田家,给我们这位老同学保媒去,让他田承业娶了本家姑奶奶,也算是成就了他们的好事一桩,他不嫌丢人,我们怕什么?”

“对,我们再给他们加把火,宣传他们这对野鸳鸯的自由婚姻,纪大人,你前几天不还在讲孙文的主张吗,难道人家田某人没有进步思想?”刁志诚说道。纪德彪笑道:“你个刁志诚,倒会旋学旋卖的,快去找耀宗去,去晚了,他早该到田某人家串亲戚去了。

几个人冷笑着走进田家宅院的时候,田承业吓了一跳,心想,奶奶的,这事,还真他娘的当真了?不明就里的田银根急忙照护着他们入座,都是老亲戚了,也没有了老娘,纪文庸和白千秋都没有来,男人中也只有白麦收在快活着,给他们搬出椅子。

纪文学似笑非笑地对着田承业抱拳拱手,说道:“田兄,双喜临门啊,昨天刚刚与纪大人等议定由你出任苦城警局局长,又听刁志诚学弟言,田兄于昨日,新年伊始,接受新思想,主导婚姻自由,两情相悦,定下终身,我等同窗……”说着,停顿了一下,看了他几个一眼,纪德彪、白耀宗、刁志诚急忙笑嘻嘻地站在了纪文学的左右,一一开口,报了姓名,纪文学这才又开口说道:“同窗纪文学,愿做承业兄的大媒,祝贺承业兄定下终身大事,并预祝早日完婚。”

几个人像模像样的祝贺,令田银根一头雾水,田承业已经听懂了这几个小子的话,急忙满面带笑,抱拳拱手,说道:“同喜,同喜。”内心想着,不就是一个女人吗,玩俗了,蹬了还不容易?证实了消息的田银根也并没有惊讶,心里想到,老子不还娶了个戏子吗?这娶了自家人,又算什么,听说孙中山现在号召的就是什么婚姻自由,他娘的,老子早就自由得很了,女人,也就是个符号,贴上谁的标签,她就是谁的。


“要娶花袖子了,要娶花袖子了……”白麦收家的三个小家伙和蔡香儿引来的纪德荣、纪德富也早已跑到了院子里,围着了大表哥田承业讨要喜糖,田承业掏出几个钱来,让老大白德纪领着买去了。

看着父子俩并没有引起太大波动的神态,纪文学感觉到少有的落寞。

发布于 2025-01-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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